“问鼎璃月魁首？”
旅行者听到法玛斯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先是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没有立刻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又似乎是被这两个字所承载的分量压得一时语塞。
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派蒙已经飞了出来，急急忙忙地挥舞着小手，抢先说道：
“喂喂喂！法玛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和旅行者可从没说过要当什么魁首！咱们只是想看看热闹，顺便……呃，顺便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说到最后，派蒙的声音明显心虚了几分，但脸上依然摆出一副“我说得对”的表情。
旅行者无奈地看了派蒙一眼，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钟离。
后者正端坐在那里，姿态沉稳如山，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仿佛法玛斯那句魁首与他毫无关系，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深邃的金色瞳孔，像是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旅行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很清楚的知道，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钟离先生一旦认真起来，整个璃月大地都会为之震颤。
派蒙也顺着旅行者的目光看向钟离，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呃……钟离先生确实很强啦，但是……但是旅行者也超厉害的！对吧对吧？”
小吉祥物转头看向旅行者，期待得到肯定的回答，却发现旅行者只是苦笑了一下。
然后，旅行者又把目光移回法玛斯的身上，赤发少年眼中那股毫不掩饰的热切与期待，简直像火焰般灼人，他看向旅行者的目光里带着近乎挑衅的意味，又夹杂着几分戏谑和期待，仿佛在邀请她加入战斗。
而在这短暂的间隙，荧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来玉京台参加决赛前，万叶对她的鼓励和嘱托：
「稻妻前路艰险，雷暴之下，潜藏之敌远超你此刻想象，在璃月这最后的擂台上与真正的强者倾力一战，汲取经验，磨砺己身，或许正是你跨越那片永恒雷霆前，最需要的历练。」
万叶也没说决赛最后的对手会是法玛斯和钟离啊！
“不不不，其实我也没有想要争夺武林大会第一名的意思……之前可能有，但现在完全没有！”
在这一瞬间，旅行者非常从心的选择了摆手拒绝，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慌乱。
派蒙也跟着帮腔，双手叉腰，飞到旅行者面前，对着法玛斯说：
“……就是就是，旅行者才没那么闲呢，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找哥哥……还有帮璃月人民解决各种麻烦，还要陪我吃饭……总之很忙的！”
小吉祥物掰着手指数着，越说越离谱，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旅行者听了派蒙的话，忍不住扶了扶额，心里叹了口气，其实她还有半句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就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过眼前这两位。
这不是谦虚，而是事实。
钟离是璃月的岩神，执掌契约与土地数千年的古老存在，曾经以一己之力镇压无数魔神，见证了璃月从无到有的全部历史，光是站在那里，他那份沉稳如山的气场就让人不敢造次，更别提他手中那柄长枪一旦挥出，足以劈开山岳、定住江河。
旅行者甚至觉得，就算她把自己的全部实力都拿出来，再加上派蒙在旁边加油助威，恐怕也撼动不了钟离分毫。
“派蒙在旁边加油助威……”
想到这里，旅行者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派蒙，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派蒙飘在空中喊「加油啊旅行者！打他打他！」然后被战斗余波吹飞出去，尖叫着消失在天空中。
荧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不靠谱的画面甩出脑海。
至于法玛斯……
旅行者侧过头，琥珀色的瞳孔恰好与法玛斯赤色的眸子对视。
她倒是能肯定法玛斯不会下死手，毕竟是在一起旅行冒险的伙伴。
可对方虽然看起来像个热情浪荡的少年，但打起来依旧没个数。
他是穆纳塔曾经的火神，那份炽烈与桀骜即便收敛了许多，也仍然令人望而生畏。
派蒙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飞到旅行者耳边，压低声音说：“喂，旅行者，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法玛斯跟钟离在天上打架，当时可吓人了，我差点被风吹走！”
小派蒙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
旅行者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算了那算了，魁首什么的还是让给他们吧，我们不当了，还是命更重要。”
派蒙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果断改口，但旅行者的思绪并没有就此停下，她心里清楚，即便她不参与这场争夺，钟离和法玛斯之间若真的动起手来，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旅行者至今都还记得那场让她毕生难忘的战斗，就在璃月的上空，钟离与法玛斯交手的那一刻。
那天的天空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岩金色的厚重云层，一半是赤红色的烈焰翻涌，两位神明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震耳欲聋的轰鸣，余波扩散开来，连璃月港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荧妹站在远处，光是那扑面而来的威压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又像是有烈火在灼烧她的皮肤。
当时若不是温迪和特瓦林及时出手相助，她连进入那片战场的资格都没有。
旅行者甚至还记得，特瓦林带着她冲破那道能量屏障时，她和派蒙整个身体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随时都会被碾碎。
更别提少女后来手持两枚神之心勉强介入战斗时，那种被两位神明力量夹击的感觉，简直像是站在风暴的中心，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那场战斗的震撼，至今仍深深烙印在旅行者的记忆里，每次回想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而如今，如果钟离和法玛斯真的在武林大会上动起真格来，后果恐怕不会比上一次更加轻巧。
旅行者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这里是璃月，是钟离守护了数千年的土地，是无数普通百姓安居乐业的家园，璃月港的街道上遍布着商贩和行人，港口停满了商船，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如果两位神明的战斗在地表爆发，天知道又会造成多大的破坏，那些在上次战争中还未修缮完成的房屋，那些死而复生的无辜百姓，甚至整个璃月港都可能在一瞬间化为废墟。
她曾经亲眼见证过魔神战争的遗迹，那些被神力撕裂的山川，被烈焰焚毁的平原，至今仍寸草不生，而钟离和法玛斯的力量远比那些魔神更加恐怖。
他们若真的全力出手，别说武林大会的场地了，恐怕整个璃月地区都会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