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拜师之后的我不想努力了 > 第27章 将军墓不是墓
    万万没想到,居然真有归心楼这个帮派。
    楼主是晴川,帮众都是江湖人士。
    主要任务就是做一些长公主不方便做的事。
    比如,前任云州布政史在回乡的路上,被魔教妖人截杀。
    这种事锁云卫也可以做,但晴川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就算做假,也要做的跟真的一样,甚至比真的还真。
    说是江湖仇杀,就要做成江湖仇杀的样子。
    “大表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对段修远下手?”
    李观棋懒得继续勾心斗角,按他推测,晴川的目标就是都指挥使。
    她根本不需要账册做证据,现在还没动手,是因为发现对方晋升了三品,而且很有可能修练了噬血术。
    如果对方不是三品,她完全可以用对付前任布政使的那套流程。
    拿人,抄家,遣散,江湖截杀。
    晴川对他的机敏很是满意,“时机未到,你先找账册。”
    李观棋倒吸一口冷气,“你的目标不只是都指挥使!”
    她要账册做什么?总不能是为了秉公无私吧。
    她这是要整顿云州官场,或许还会在账册里加上几个看不顺眼的名字。
    晴川很是诧异,好奇地打量着他,“你还真是七窍玲珑心,你觉得本宫的目标是什么?”
    “土地兼并是历朝历代难以治愈的顽疾,长公主胸有沟壑,自然是要对地主豪强动手的。”
    李观棋心里佩服晴川的胆识,却并不看好她。
    前世今生的两个历史中,有很多帝王想拿地主豪强开刀。
    可是成功的又有几个?
    他没看出来晴川有明君雄主的潜质。
    晴川忽然想起了昨晚陆珂的话,他是唯一一个对殿下没有偏见的人。
    “你心里是如何评价本宫的?说实话。”
    前凸后翘大长腿……李观棋神色一正:
    “奉天子以征四方。”
    他能怎么评价?他都不了解晴川,不知道这个长公主干过什么。
    反正就是捡好话说呗。
    好巧不巧,这七个字正是长公主一辈子的事业规划。
    晴川听了腾地站起身,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暗念道:“李观棋,懂我。”
    有人骂她祸乱朝纲,窃国妖女。
    有人夸她勤政爱民,睦邻安邦。
    却无人知她心中的宏图大业,她要的可不只是陈明。
    她要的,是日月所照,江河所至。
    她要的,是天下归心!
    “李观棋,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她的目光中,含着三分期待,三分喜悦,三分彷徨,还有一分委屈。
    剩下九十分,全是嫌弃。
    挖坑不填,该斩!
    等他讲完《天龙八部》,本宫定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三品!
    “……我不知道。”
    李观棋心中默念:殿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标准的小学生作文开头天气。
    二虎架着一辆奢华双马马车,缓缓驶出梧桐巷。
    车厢内,李观棋闭目沉思,赵文姬略带不安的坐在他身边。
    “忘语,你这么随便出城,真的没关系吗?”
    目前只能确定都指挥使段修远是三品,但是不能确定他修练了噬血术。
    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还藏在迷雾之中。
    这么贸然出城,很危险。
    二虎和隐藏在暗处的锁云卫,挡不住三品。
    李观棋没有答话,继续闭目凝思,嘴里不住的嘟囔:
    “噬血宗,长公主,醉仙楼,如霜,段修远,不死之身,那谁,那小谁……”
    “忘语。”赵文姬声音提高几分,略带不满。
    可惜她嗓音太软,哪里听得出半分不满之意,倒像是在撒娇。
    忘语是个什么玩意?李观棋突然睁开双眼。
    想起来了,忘语是他给自己取的字。
    尴尬。
    “放心吧,我这是给幕后黑手一个试探的机会,不会出问题的。”
    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赵文姬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又升起一丝羞怯。
    李观棋出城的理由是,去橙光寺祭拜她母亲。
    非亲非故的,就这么一起去上香,合适吗?
    “文姬,你有字吗?”李观棋好奇道。
    一般有身份的女子,订婚或者成婚时是要取字的。
    待字闺中就是这么来的。
    按赵文姬的身份,应该也是有字的,只是没听她介绍过。
    “以前有过。”赵文姬扭扭捏捏的,又脸红了。
    这时流行的风气是,女子出嫁之后由丈夫取字。
    赵文姬的夫君给她取完字没多久就挂了,所以至今也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字。
    她又没什么朋友,所以几乎不曾提过自己的字。
    不知怎么赵文姬突然装起胆子,语速极快的说了一句:
    “不如你给我取一个。”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懂她什么意思。
    可惜,李观棋是真不懂,没人教过他这方面知识。
    “叫子龙吧。赵子龙这三个字报出去就能吓人一溜跟头。”
    确实吓人,赵文姬直接被吓哭了。
    羞耻,委屈,心碎的无声落泪。
    可惜李观棋又在闭目沉思,没看见。
    “文姬,能和我说说你母亲的故事吗?”
    赵文姬抹了一把眼泪,幽怨道:“我十二岁时母亲就过世了,哪有什么故事。”
    “唉?怎么又哭了。”
    在李观棋不解风情、不知死活地安慰声中,马车一路行到城西将军墓。
    将军墓不是墓,而是一座山。
    橙光寺就建在将军墓最高的橙心峰上。
    山脚下,石阶像天梯斜挂下来一般,一眼望不到头。
    “橙光寺真有钱啊,石阶都修到山脚下了。”李观棋撇嘴。
    开始默默清点橙光寺的财路,田租、香火钱、外门弟子的学费、大户人家的供奉。
    啧啧啧,狗大户。
    石阶很长,好在二人也不急着上山,便如同游山玩水一般,走一会儿停一会儿。
    李观棋误以为小寡妇想起了母亲才如此伤心,一路上不停的和她说话聊天,生怕她不高兴了又哭。
    赵文姬也想明白了,他不是装傻让自己难堪,他是真傻,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走到半山腰,见到一个凉亭,二人坐下歇息片刻。
    李观棋取出水袋,很贴心地打开木塞,送到她嘴边,“秋梨水,甜的。”
    “你这天赋术真是方便,出门都不用带行李。”赵文姬接过水袋,喝了一小口,眼前一亮:
    “好喝。”
    还想再称赞几句,却见他竟然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腕,吓得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他就这么把自己的脚放到腿上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