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净循着声音望去,声音来源处是一名长的还挺英俊的年轻男子,梳了一个光亮的大背头,此时正冷厉着一双眼瞪视着自己
“不知那上面到底倒了多少斤的发蜡,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赌神?”杨净肚子里诽谤着那年轻人,很是不满他打断了自己观赏一件艺术品的热情。
不过在这里,他知道这是别人的地盘,自己还是少惹事的好,毕竟他是才来不足5个小时的玄组见习组员,对于大背头的怒问,杨净只得收回自己的目光。
“小子,问你话呢!”那大背头先是一脸殷勤地望了一眼那美女朝她绅士般地笑了笑,在得到对方一个同样冰冷地目光后,他缓缓转过头将更加冰冷的目光朝向杨净。
而杨净此时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眼前八仙桌上刚刚王教授扒饭时不小心扒掉的一颗米。
眼见那看似不弱的大背头来找自己麻烦,杨净满心郁闷却是一脸认真,满眼热忱地紧紧盯住那颗无辜地米饭,紧闭其余五识,好似眼前这颗米饭蓦然间变得这般的丰满动人、珠圆玉润、沉鱼落雁……
“我他妈成变态了!”杨净心道。
那大背头冷冷地盯住一声不吭只顾望着桌子的杨净,神色傲然地朝他这边走来,一蓬蓬惊人的气势自他周身膨胀而出,同时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心中冷笑一声。
“不过玄组的小白,竟然敢这般明目张胆地窥觑我的女人!看来是本少爷很久都没立过威了!今天不教训教训这个小白,恐怕有些人都已经忘记了!”
对于大背头的问话杨净依然是置之不理,虽然他不清楚那男子肩上有两个紫色的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明白,这个男子是地阶的高手。现在的他即使防御能力超强,体能值却是标准的玄级小白,那青年即使是最次的地组高手,体能值都是他的十倍以上!如此这般,杨净可不想自取其辱。
“彭!”杨净的前方猛然传来一声震响,他只觉得自己坐着的椅子都是一阵剧颤,而他前方的八仙桌已然粉碎,这桌子如果是断裂了还好,但却是是直接粉碎成渣,这股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但更恐怖的是,下方用坚/硬合金所铸的地板上竟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掌印,细看之下竟有三四厘米深!而杨净却未看清那个大背头怎么出手的,甚至是一丁点的前兆都没有!
“好……好强!”杨净面对这惊世骇俗的一击,心头剧颤,虽然他早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庸手,早清楚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位,早听张询说过一名天组高手一剑劈开一辆主战坦克。
但是他却仅仅是道听途说,并未用自己的双眼亲眼地见证。如今,他是更近一层,是亲身经历,这般恐怖的一击已然令他丧失了任何的斗志,毕竟在几天前他还是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中学生。
此刻的杨净当场愣在了自己坐着的那张太师椅上,双目呆滞地盯着那地板上深深地掌印,嘴张成了“o”型。
“哼!”眼见面前的玄组小白露出这般震惊的表情,大背头脸上闪过一抹揶揄,傲然之意更甚。
而这一声冷哼,听在杨净的耳边无疑如雷轰一般,当即把他吓醒过来,猛地喉头一动,吞下一口唾液,将头缓缓地抬起,望向站在离自己不足一米远处的大背头。
“马上跪下朝那位被你肮脏的目光所亵渎的美女磕三个响头!此后,在你磕完头再给本少爷道一声‘爷爷,我错了!’否则,刚才的那一道掌印会出现在你的身上!”大背头淡淡地声音充满了威胁,但那种语气却好似在说一件再微小不过的事情,那神色间的不屑一顾,好似杨净不过是一只他能随手捏死的蚂蚁一般。
杨净的呼吸猛地一窒,如果这一掌印在自己的身上会是怎样?虽然自己的皮肤是相当的坚硬,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的内脏什么的同样坚硬,这大背头显然具有传说中的内功,而且还相当的不弱,这一掌……恐怕自己的内脏也会如同这无辜的八仙桌一样——粉碎吧!
“这里难道就没有警察么?没有维护和平的么?这里的人就这么愿意看到一个无辜的人被欺负?”杨净一脸无助地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些人眼中都充斥了冷漠以及看戏般的神情。
显然这些人不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就是因为这大背头实力太强了,根本招惹不起。而那位美女亦是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只顾小口小口地品着自己眼前的饭菜,好似这里什么事都未发生。
他一双眼珠子左顾右盼,想寻找到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他更是想找到无耻老头,这时王教授在他的心中已经成为了他最最想见到的人,哪怕此时一个仙女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他情愿见到的是老头那张欠揍的老脸。
“我只数三声!”大背头的话言简意赅,好似多说一句都是对杨净的恩赐。不过他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杨净心中不断地咒骂着那无耻老头,把自己骗到这般黑暗的地下社会;咒骂着那改造自己身体的小太阳,如果不是它自己此时还是个中学生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虽然平淡,但是至少没有这种关乎生命的危险,更没有人来威胁自己;
咒骂着刚才那位美女,怎么能生的那般漂亮,害的自己好似丢了魂一般,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她的身上,如果不是她自己就不会惹到这么厉害的主儿;当然咒骂的最多是那个大背头的爹、妈、奶奶、爷爷、祖母、祖父、姑妈、姑爷……十八代祖宗,原因自然不用过多解释了。
“一!”杨净耳畔蓦然传来大背头充满杀气的冷喝。
这一声如黄泉的丧钟一般敲在他的心上,登时惊得他双目猛地一张,整个人怔住了,但是来自心底的一股硬气却是硬让他怎么也弯不下腰,曲不了膝,开不出口。
“二!”语气中的杀意快要接近临界,大背头的脸色已然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
杨净仍是默不作声,但额头已是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一滴滴豆大的汗珠开始顺着脸颊淌下,背上已经打湿了一片,他浑身开始颤抖,但是依旧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好似生了根般。
周围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害怕的颤抖,不过却是有人在佩服眼前这显然是新来的玄组小白的那股硬气,有些人眼中开始露出了不忍之色。
“哼!好骨气!不过敢跟本少爷这般叫板的人从来只有死人!今天也不例外!虽然这是在第八部,不过,本少爷杀一名微不足道的玄组新人,相信不会有人过问!”大背头,嘴角弯起了一抹冷笑,眼中强大的自信和自负暴露无遗。
这就是为世俗所不知的另一个世界的法则,在这个世界中,世俗的权势仅仅只能立足于“口”上,却远远做不到“王”,因为少了那关键的一点。世俗的力量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仅仅是披着国家机器的光鲜外表而内部虚无的空壳罢了。
这个世界的法则是赤裸裸地强者为尊,将大自然“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法则完美地诠释出来,虽然世俗中也是以这法则为基,但是相比之下却是表现的太过含蓄,含蓄的好似新婚之夜的处女一般!
而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你就是“法”、是神!你就是主宰一切生杀大权的神!高高在上的神!
“三!”赤裸裸地杀意充斥着杨净全身,好似要一层层将他剥开。大背头周身内劲奔腾,袍袖鼓荡,垂下的右手展指一翻,强大气势咆哮而出,汹涌向孤立无援好似惊涛骇浪中一叶孤舟般的杨净。
就在此时,众人的惊诧之中,杨净竟猛地一抬头,双目圆睁,眼中已然无丝毫惧意。他紧紧盯住那大背头凶光四射的双眼,咆哮道:“你他妈的来呀!要杀便杀!大爷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本少爷这就遂了你的愿!”大背头狞笑不止,右掌一提,一股内劲奔涌至掌上,势如雷霆一般印向杨净的天灵盖。
“住手!”正在兵刃见血之际大厅之内传来一声断喝,这声音如幽谷清泉,听来却让人身浸冻水,寒意沁骨,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当即那大背头嘴角一弯,邪笑一声道:“岳晗,岳大美女,你是想救这个亵渎你的淫贼么?”他高举的右掌却是仍未落下,其中蕴含的内劲澎湃,杨净一看之下,竟然察觉离他手掌寸远周边都是一阵气体缭绕,这种景象好不骇人!
“咕咚!”杨净猛地吞了口唾沫,已然在为自己这般硬气感觉是不是不妥。
旋即他朝那在关键时刻喊停的声音传来之处望去,他定睛一看,自己的恩人竟然是刚才那位美女,当即对自己的形象误会很深的他露出一脸猥琐的感激之色。
“亵不亵渎是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白惜花来指指点点!以你地阶b级的实力竟然对一个玄阶见习组员出手,你不觉得丢脸吗?”岳晗美目含怒,檀口生寒,对这大背头白惜花分明不屑一顾,好似真正亵渎她的是白惜花而不是杨净。
“呵呵!我的岳大美女说笑了,像他这垃圾一般的生物,我白家三少爷岂是愿意亲自动手?那不是脏了本少爷的手么?本少爷只不过见它一脸的猥琐恶心,便实在是看不上眼,为维护小晗你的形象,欲信手将它处理掉罢了。
不过,你这般对我可是真伤了我的心啊,我可是完全出于好心的!”白惜花一脸的微笑,目中尽显柔色,刚才那一身煞气早已消敛的无影无踪,而那高举的右掌已然在他说笑间不露痕迹地收了回去。
“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岳晗美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仅仅甩下一句话,随后一扭头转身便走了,显然,刚才白惜花说的话中有一句话触动了她,令她不得不隐忍,而这句话就是“白家三少爷”!
大连白家乃是中国四大古武世家之一,坐拥中国北方,家族势力遍布神州,即使在国外也有不小的影响力,故此无论是世俗还是这个以实力说话的世界,都可以称之为庞然巨物。
而白惜花作为白家的三少爷虽然没有他大哥、二哥那般出息受到重视,但是就因为他是白家之后,白家家主的第三个孙子!其势力之大,只看刚才他毫无忌惮的在这大厅出手,即便在场会有天阶高手也大有可能不会出手阻止,便可见得。
“喂!小晗,别走啊!”眼见岳晗走掉,白惜花却并未阻止,岳晗刚才的那点举动他怎生不明白,“哼!小小岳家的独女,怎能逃过本少爷的五指山?迟早要脱掉你清高的伪装,变成我床上的淫/娃荡/妇,哈哈……”
白惜花五指一捏,笑出声来,旋即踏步离去了,他今天很高兴,以至于刚刚还“欲信手处理掉”的杨净,被他好似放过一只什么一样的放过了,甚至连记都不记得这个刚才差点死在他手上的可怜虫的模样。
自始至终他连看都未看杨净一眼,好似在他眼里,杨净真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同样的那救下杨净的岳晗亦是没有看杨净一眼,恐怕在两人的眼里,这个一手促成两人口角的始作俑者的确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不过那么大一块,再怎么说也有178m的一大坨,即使此刻坐在那里,但再怎么说也是有血有肉的一个大活人吧,怎么在她们两人眼中自己就成了空气了呢?
杨净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个垃圾,是个什么用也没有的小臭虫,恐怕连臭虫也不如吧!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救了,而且发生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光彩!
他只觉得:“太伤自尊了!太伤他作为一个虽然还未成年的男人的心了!”一股无名的怒火开始在他的心底燃起了一撮火苗。
杨净依然定定的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他的面前是一堆碎渣和粉末以及正中那一个清晰的深深的掌印。
周围的人已然停止了看戏,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而他们看待杨净的眼光里尽是怜悯,以为这玄组新来的小白被吓傻了。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但此时,杨净的内心却是一阵惊涛骇浪,他的双眼盯着那清晰的掌印好似要冒出火来。
“无耻老头!无耻老头……”杨净口中喃喃道,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只见他猛地一抬头,双眼分外清澈,旋即站起身来朝门口奔去。